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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端:用四年锻造松美术馆

更新时间:2021-09-18

  特神玄机。《Hi艺术》采访过许多位美术馆馆长,他们在投身美术馆事业前有着各异的身份:企业家、收藏家、学者、艺术家……每种身份的特性都为美术馆赋予了不同的气质与色彩。

  成为松美术馆的负责人之前,王端是企业高管。用13年时间从基层行政做到华谊艺术副总裁,再用4年把“松”打造成京城高人气美术馆,王端说管理美术馆和管理公司的思路是相通的,三件事:人、财、制度。

  在网页上搜索北京美术馆推荐,很多帖子都推荐了松美术馆:“除了路程有点远以外别的体验感真的很棒”“美术馆本身颜值实在能打”“越拍越美”“逼格高、极简风”……

  松美术馆的“人气”并非无缘无故:除了199棵松树的独特景观、由朱周空间设计建造的几何感十足的白色建筑之外,或许还在于王端“美术馆为公众而生”的理念。

  从展览形式到公教活动再到美术馆环境,王端都特别强调观众的体验感。“美术馆不就是为了服务大家而做的吗?不是说我想展示什么就展示什么,或者我自己觉得展览多么学术、多有品味,而是观众能体验到什么?我认为做美术馆不是自嗨,不是独乐乐,而是众乐乐”。

  商业背景出身的王端,考虑事情的出发点永远是服务对象,而非自我的表达和彰显, “没有公众的基础,大家连来都不爱来,怎样用艺术去感染和感动人?更何谈何艺术普惠?”

  她所强调的体验感,除了开馆至今的11个大型展览,除了梵高、布尔乔亚、萧勤、赵赵等艺术家的重量级作品和每年的百余场活动外,还包含无数个细节,甚至细到草坪养护和展厅保洁。比如在松美术馆,你绝对不会闻到油漆味、地毯味、胶味……

  与梳理艺术史、推广艺术家和艺术思潮等宏大的美术馆使命相比,这些“细枝末节”似乎不值一提,但也恰恰是这些细枝末节,成为很多人愿意走进美术馆的理由。

  人们常常对松美术馆的“高颜值”的津津乐道,但高颜值何尝不需要维持。松美术馆开馆4年,外部环境和内部设施依旧如新,令人心旷神怡,这或许也是众多观众欣然前去打卡、使其成为“网红”的原因之一。

  “环境足够好,才对得起观众,才不会与艺术作品违和”,王端说。美术馆硬件和物业上的“过硬”只是处女座的王端管理风格的一个侧面——品质意识,服务精神,她在自身的维度中追求着某种极致。

  美术馆刚开馆的时候,王端几乎每个周末都会坐在美术馆的一个房间里看由许多监控器组成的大屏,也许是巧合,某天她在屏幕上看到一个三口之家,夫妻俩带着四五岁的小姑娘,在一幅画前站了大概10分钟,讲了讲,更多的是静静地看。如此“沉浸式”的观展让王端很受感动——总归还是有很多沉下心来看作品、不走马观花的人,而且那么小的一个孩子,已经完全能够感知艺术了。

  这是她最初做儿童公教的契机之一,“说实话,我们这一代人从小接受的艺术教育不多,或者说几乎为零,但现在我们有了美术馆,可以为孩子提供我们童年时缺失的美育。”

  另一个原因是王端自己的母亲身份。在她的办公桌一角,摆着几张可爱男孩儿的照片,那是他9岁的儿子 “葫芦”。以前王端带着葫芦去国外参观美术馆的时候,经常看到孩子们席地而坐,或听老师讲解或独自写生的画面,这对她的触动很大。“我自己也是一个妈妈,既然做了美术馆这一行,那么艺术普惠就从孩子开始,实打实地做下去”。

  于是,每个展览期间的周二上午,松美术馆的门口都会出现好多辆校车,幼儿园的孩子或者小学生们 “像小鸭子一样” 浩浩荡荡地在老师的带领下进入松美术馆参观——这是“松子计划”,松美术馆专门为儿童做的免费导览项目,既开放预约,也定向邀请,在固定时段内分批次入馆参观。“松子计划”做到今天,已经有上百家幼儿园和学校、近万人参与。

  除了针对儿童的“松子计划”,还有针对老年人的“年轮计划”,针对艺术爱好者的各种课程和工坊,翻看松美术馆的公众号文章,除了展讯以外,出现频次最高的是“松公教”“ 松工坊” “松间讲堂”……

  这样的公教活动注定是一个“小火慢炖”的长期项目,很难说有什么立竿见影的回报或收效,与美术馆邀请到大牌艺术家、知名策展人做展览所造成的社会和媒体效应相比,对于大众的艺术普惠更像是某种默默无闻的辛苦活,但王端说自己还是比较乐观的,所谓“我是革命一块砖”,能影响一个人是一个人,只要长期坚持下去,一定能影响一代人。

  美术馆当然希望做有国际影响力的大展,但或许任何一个展览的成功落地都需要天时地利人和,不以个人意志为转移。王端坦言,很多国际性的项目如果没有政府的支持或者背书,仅靠民间力量,那么从海关报批到艺术品运输,从借展费用到修复费用,于一家私人美术馆而言,承担起来的确困难重重。

  对于那些最终遗憾作罢的展览项目,王端没有多谈,但她强调了美术馆在城市规划、文化氛围中所起到的重要作用。缺少了政策的加持,私人美术馆的壮大之路也许会走得慢一些,如何在有限的条件之下举办不失水准的展览,也成为对于王端的一大考验。

  纵观松美术馆成立以来所举办的11个展览,线索庞杂,面貌丰富,不拘于中外、年代、媒介,王端说松美术馆一直在做多样化的展览尝试,不想过早地给自身定位于某一路线,但两个硬性要求贯穿始终——学术标准和呈现品质。

  “传统的复活——中国当代艺术的另一条线索”展览现场,策展人何桂彦,2020(延伸阅读: 今天如何面对昨日的传统?我们和17位艺术家聊了聊 )

  有人说松美术馆“网红”,王端倒是很释然,“这说明我们呼声高,对美术馆也是一种变相的宣传,但并不代表我们的展览品质差或者没有学术输出,这方面我相信艺术圈的专业人士肯定会有专业的评论”。

  在展览品质之外,私人美术馆的“造血”问题似乎也是决定其是否能够走得长久的重要因素。做美术馆不是做公司,没有KPI需要完成,但王端说她给自己定了一个目标,那就是保持收支平衡,不让美术馆“亏钱”。

  一方面,除了门票和衍生品以外,和商业品牌的合作与联动也成为美术馆的重要收入来源,但前提是“维持松的品质和调性,不能让艺术减分”;另一方面,得益于王端长年的管理经验,松美术馆有非常好的预算制度,“每项支出列在一起形成一个超长的表格,详细和精确到每毛钱”,严格按照预算走,展览实际的花销和预算的差值上下不会超过5万元……这些因素加在一起,让王端仅仅用了一年时间就达到了自己当初设置的,维持美术馆收支平衡的目标。

  总而言之,“人、财、制度”三件事被王端理得明明白白,松美术馆的良性运转当然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王端属于那种自驱力很强且自我要求极严的人,与我们见面的前一天她只睡了四个小时,但在采访和拍摄的过程中,她几乎全程靠着意志力保持着神采奕奕。和她聊完,会产生“优秀是种习惯”“把她放到任何一个岗位上都会做得很好”的感觉。成为松美术馆负责人,也许只是王端人生中的一次机缘巧合,但因为她“凡事够认真”,所以让北京多了一座有温度的艺术机构,也让人们更加期待“松”在未来的故事。

  Hi艺术(以下简写为Hi):你并非艺术专业背景出身,之前也未做过美术馆的管理,最初被任命为松美术馆负责人时会觉得压力很大吗?

  王端(以下简写为王):当然开始时会对专业领域的探索有一些困惑,但我觉得管理都是相通的,机制健全加上全力以赴,我相信不会有太坏的结果。而且同期我也在北大光华、清华五道口和中央美院的艺管学院非常认真地进修,不断提升自己各方面的素养。

  Hi:有的美术馆侧重中国当代艺术史梳理、有的以个人收藏为特色……松美术馆给自己的定位是什么?

  王:我们并没有特别明确说只做哪一块,也非常不希望把展览禁锢在某一个狭窄的领域,但是总体上说美术馆一直以推动中国当代艺术为使命,做比较专业的学术梳理以及高品质展览的呈现。

  “宇宙人:萧勤”,展览现场(延伸阅读: 群星璀璨的抽象先驱中,有一个名字须记住:萧勤 )

  Hi:有人提到美术馆馆藏的重要性,“如果一个美术馆没有馆藏,哪怕做了十年很好的展览,很有可能很快就消失了”,你怎么看待这种说法?

  王:美术馆的资源确实是决定馆藏的一个重要的砝码,但是馆藏的建立还有梳理,包括建立相对完整和明确的的线索,是一个长期的积累和循序渐进的过程,不是一蹴而就的,这件事情很重要,需要慢慢地去做。

  Hi:松美术馆在成立第二年便实现了收支平衡,你如何平衡美术馆的商业与艺术?

  王:商业和艺术从来不是割裂的,做生意也是一门艺术。美术馆如果没有足够的资金和血液如何呈现高质量的展览?对于松美术馆来说,门票收入肯定是“大头儿”,其他的商业合作我们一般会选择高品质的合作伙伴,不能让松的形象打折扣。

  王:开幕首展“从梵高到中国当代艺术”和“路易丝·布尔乔亚:永恒的丝线”。

  Hi:松工坊和松公教中有些活动价格大致为400元上下,这样的价位对于大众来说是否门槛较高?

  王:我觉得我们在这方面的定价还是比较诚恳的,包含了艺术家和讲师的费用、每一个课程工坊的材料费,以及门票的费用,其实松在艺术教育上面基本是不盈利的。而且很多场馆也在邀请我们的一些教育课程去做对外辐射和输出,应该也证明定价体系还算比较良心的。

  Hi:你在采访中说到“松式美学”“松式生活”,松美术馆的调性是否已经代表了某种生活方式?

  王:我们希望传达的是一种自然、简约、纯净、舒适的状态。无论是从建筑、展览还是活动,都会让观众感觉比较舒服,我想松美术馆的整体调性和审美都是得人心的,这从我们的观众反馈中就能看出来。

  王:对大众的普惠及持续高品质艺术文化的输出。为周边社区,以及为这个城市带来了什么。

  王:不断拓展艺术机构和艺术商业的可能性,我们也一直有其他的一些项目在谈,比如说美术馆群的输出、商业业态的输出等等,希望能为城市的当代艺术或者说文化环境做更多的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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